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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69L)

他面露著蒼白,沒命似的奔跑。
那是彭哥列的雷之手護者;
像是有什麼要索取他的命,
彷彿有什麼要戄住他的身,
但他背後,卻也什麼都沒人。
 
藍波?怎麼了嗎?你的臉色不太好。
 
溫柔的大空撫著他的面龐,輕聲問著。
他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因為這點小事叼擾忙碌的大空。
接過了大空所給的甜,他拆開吃下,心底的懼怕漸漸被甘甜平撫。
大空不勉強他道岀,只是牽住他坐上沙發,靜靜陪著。
欲言又止,他才緩緩說出一直困擾著他的惡夢。
 
大空莞爾而笑,覆上他的雙手,要他不要過於操心。
說,不然這樣好了,我派一名屬下到你房間裡,有人陪應該會比較好入睡吧?
不用這麼害怕啊,那不過是夢罷了。
 
眉頭舒緩開來,他漾岀一日中第一個笑容,禮貌的向大空道謝,
轉頭離開了大空,錯過了對方皺眉沉思的面容。
 
《親愛的,來,跟我一起;
我會實現你所有的想望,
我會完成你所要的願望,
吶,來……。》
冰冷的觸感輕撫上他的臉,毫無溫度的唇摩娑著自己的,
他感到一陣顫慄,那冷凝滑至寬鬆的衣裝裡,沿著背脊下滑,像是要挑起什麼。
 
他睜開眼,急促喘息著,方才的誘惑令他恐懼。
濕稠的感覺在掌中蔓延,他抬手端詳,月暈與鮮紅的液體望進眼底;
逐漸失溫的身體,放大的瞳孔,潔白的床染了奪目的紅;
鐵銹味的空氣,失了聲的喉嚨,渾身顫抖著就像不是自己;
 
他跌下了床,驚恐的望著月光灑落的床,
卻又在眨眼間,方才的景象像是幻覺一般,消失無蹤。
顫著唇,他看著毫無異狀的床鋪,飛奔岀房門。
再次錯過了從陰暗處走出的,那戴著眼罩的女孩。
 
那夜的景象深烙在腦海裡,就算是一瞬間的黑暗,那像是要侵蝕自己的鮮紅便會佔滿視線。
 
第五天了吧,你是想自殺嗎?
衣領被提高,他看著對自己大吼的嵐守,愧疚的將目光撇離。
他知道自己近乎自虐的動作會引起很多人的擔憂,但是他就是不想再見到那晚的鮮紅。
 
那只是幻覺,笨蛋。
放開了他,嵐守丟了幾顆糖至他手裡,
他吃下糖,點了點頭,卻在心裡完全否定了對方的話。
他很清楚那並不是幻覺,
那時,衝出來的他,再看到了那掌的腥紅時就已經知道了。
 
嚥下甜而膩的糖果,他央求銀髮的對方敲昏他。
看著對方些許猶豫的神情,他說他不想在讓大空擔心,
所以,拜託。
對方點點頭,下一秒,他帶著鈍痛墮入黑暗。
 
《我愛你,親愛的,
我可以讓你每晚做上好夢,
我可以實現你所有的一切,
但為什麼,你就是執意不從呢?》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感覺到有人拉住他的手往前行,
前方小小的亮點,隨著他的靠近驅散了周圍的夜,
他抬手試圖擋住些刺眼的光,
 
視線恢復,他來到了熟悉的屋內。
 
十年前的大空家的擺設,一股懷念感湧出,驅使他到處走動觀望。
 
他走到了大空以前所讀的學校,
雲守佔據過的接待室,
大叔醫生所待的醫務室,
以前的自己自認為宿敵對象休憩的地方,
大空母親買日常用品的地方;
又到了以前養育他的家族根據地,
跳馬的家族,
十年前的彭哥列基地……;
 
他到了好多地方,為什麼就是沒有人呢?
 
什麼人都沒有,就像是這世界只剩下他一樣。
 
唯一令人感到矛盾的,是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在顯眼處發現自己所愛的甜食。
 
場景的切換令他無措,天空變暗了,成了幽灰的牆壁,
接著一條條管線,冰冷的儀器,維持生命的系統;
巨大透明的玻璃照,裡邊發出淡藍的光,
照著他,照著地面,他轉頭,
 
一片黑暗。
 
原本的場景消失了,卻抹滅不掉方才一瞬間進入自己腦海的畫面。
 
帶著水聲,模糊的聲響在腦裡打轉著,
那人似乎很懊惱,
居然不小心讓他見到那種畫面,所以他很懊惱。
那人這麼說的。
 
然後他醒來,撫著額,身體有些沉重,是睡了多久呢?
注意到床旁邊的桌子,黑艷的玫瑰正綻放著它的美麗。
欲伸手處碰,開門聲卻乍響,他回頭,
卻看到原本滿臉笑容的大空倏然擔憂皺眉,
疑惑著,直到大空從他面上抹去了液體,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為什麼哭了?
這問題連他也不知道。
 
大空驚訝著,睜大著眼看向他。
你說什麼?藍波,這很危險!一不小心你會死!
大空大吼著,極度不滿意他所提出的要求。
對方說他從沒想過他會有劫獄這種如此危險的想法。
 
對不起,首領,但是……。
 
對望著,大空仰天嘆息。
 
沒想到,最後你居然成了他的了。
大空苦笑著。
那傢伙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吧。
 
……謝謝你,首領。
他垂下眼,刻意不看向大空。
他知道大空的擔心,擔心他會被欺負。
但是,這有什麼辦法呢?
 
那人居然日日夜夜都傳遞著黑玫瑰的花語。
 
Fin.


以下是參照的德文詩ˇ
老實說我好愛這篇詩(心



 
 



 
Erlkönig
魔王 
 
Wer reitet so spät durch Nacht und Wind?
誰於深夜風中奔馳?
Es ist der Vater mit seinem Kind;
那是一對騎馬的父子;
Er hat den Knaben wohl in dem Arm,
父親把孩子摟在懷中,
Er faßt ihn sicher, er hält ihn warm.
為他保暖,將他緊握。
Mein Sohn, was birgst du so bang dein Gesicht? -
兒子啊,你為何掩面憂懼?

 
Siehst, Vater, du den Erlkönig nicht? 
你沒看見魔王嗎,父親?
Den Erlenkönig mit Kron und Schweif?–
那戴冠曳尾的魔王? 

Mein Sohn, es ist ein Nebelstreif.–
兒子啊,那不過是一陣霧罷了。 

 
«Du liebes Kind, komm, geh mit mir;
「親愛的孩子,來,跟我一起去;
Gar schöne Spiele spiel ich mit dir,
我會陪你玩好多好玩的遊戲,
Manch bunte Blumen sind an dem Strand,
河岸邊有好多花繽紛美好,
Meine Mutter hat manch gülden Gewand. »–
我母親有好幾件金色長袍。」 
 
Mein Vater, mein Vater, und hörest du nicht, 
父親啊父親,你沒聽見嗎,
Was Erlenkönig mir leise verspricht?–
魔王正對我說著悄悄話?
 
Sei ruhig, bleibe ruhig, mein Kind; 
別驚慌,孩子,別驚慌;
In dürren Blättern säuselt der Wind.–
那是風在枯葉之間沙響。 
 
«Willst, feiner Knabe, du mit mir gehn?
「好男孩啊,要不要跟我去?
Meine Töchter sollen dich warten schön:
我的女兒們會好好照顧你:
Meine Töchter führen den nächtlichen Reihn,
我的女兒們會狂歡守夜,
Und wiegen und tanzen und singen dich ein.»–
搖著你舞蹈,歌唱哄你入睡。」 
 
Mein Vater, mein Vater, und siehst du nicht dort
父親啊父親,你沒看見嗎,
Erlkönigs Töchter am düstern Ort?–
魔王的女兒在那陰森的地方?
 
Mein Sohn, mein Sohn, ich seh es genau;
兒子啊兒子,我看得很清楚;
Es scheinen die alten Weiden so grau.–
那是一棵灰黑的老柳樹。 
 
«Ich liebe dich, mich reizt deine schöne Gestalt;
「我愛你,愛你美麗的形影;
Und bist du nicht willig, so brauch ich Gewalt! »– 
若你執意不從,我只好訴諸暴力!」–
 
Mein Vater, mein Vater, jetzt faßt er mich an!
父親啊父親,他抓住我了!
Erlkönig hat mir ein Leids getan!–
魔王讓我受苦,將我折磨!– 
 
Dem Vater grauset's, er reitet geschwind,
那父親心驚,他狂命奔馳,
 
Er hält in Armen das ächzende Kind, 
他摟著懷裡那呻吟的孩子,
Erreicht den Hof mit Müh' und Not:
歷盡艱辛,終於馳進院子:
In seinen Armen das Kind war tot.
於他懷裡,那孩子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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