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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字系列】Freedom(R27)



        迅速且流利的,Reborn在公文上簽下不屬於自己的名字,拾起,放在一旁改好的文件堆上,目不轉睛的繼續審查下一張公文,然後機械式重複方才的動作。
        驀然,開門聲響起,巴吉爾抱著一疊新的文件走進門外顧問的辦公室,盯著專注批改文件的Reborn,最後還是決定不出聲,將送來的文件放在一旁,而後悄然離開。
        門閂扣上的聲音傳進Reborn耳裡,他只是稍稍頓了頓,又繼續動作,彷彿這個空間內沒有方才的事情發生似。
 
        放下價值不斐的筆,Reborn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好不容易將門外顧問及首領的工作辦妥,他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解脫似的呼了口氣。
        扶著手把,他藉力起身,拿起桌上的電號撥了串號碼,對沒響幾聲就接起話筒的對方交代幾句,便把話筒放回原位,拉起隨意丟在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大衣,離開了辦公室。
 
你一定想自由但又不想放手
 
        寧靜潔白象徵治療的醫院一直以來都是他最不喜歡去的地方,每每受傷,都只是用自己本身現有的醫療知識,隨便清理、上藥、包紮,就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繼續工作,直到認識那個人以後,Reborn才有到醫務室讓人治療的習慣。
        並不是怕死,Reborn很明白是自己不想要見到那人臉上帶著擔心,那種表情他不需要,而那人也不適合有那種表情,只要那人笑,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他也甘願。只要他繼續在這污濁的世界展現那笑容的話。
        踏進電梯,Reborn按了層樓,便靠在三面環鏡的牆壁上閉眼休憩著,這幾天他幾乎沒什麼闔眼,就為了解決首領住院後所遺留下來的麻煩。
        密魯菲奧雷自從那次的攻擊後就一直沒有大動作,彷彿不知道彭哥列首領住院的事情一樣,這件事情鬧得太大,就算他們內部極力將消息壓了下來,但只要跟彭哥列有牽涉的家族都會知道這件事情,也因此慰問及探病禮絡繹不絕,讓他們更加明白這件事的主謀不可能不會不知道,只是在裝模作樣而已。
        叮的聲,電梯門在Reborn所按的樓層打開,他走出電梯,馬不停蹄的走往最深處的病房。
        這層樓很少人,幾乎只有幾位相關醫護人員在細聲討論及走動,Reborn向守在門口的下屬含首,就自己拉開了門,放輕步調走進去,像是怕吵醒病房裡的人。
        映入眼簾,被刻意留長的棕色髮絲隨著從窗外吹進的風在背後飛揚著,坐在床上的青年有如雕像一般,動也不動地坐在病床上,凝視著被侷限在窗子的蒼穹,毫無情緒的,就這麼靜靜望著。
        「蠢綱。」Reborn輕聲道出,靠近病床旁,拉了放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與對方互望,久久不語。
        「Reborn……」他揚起漂亮的笑容,卻令Reborn皺緊了雙眉,這樣的笑容是他沒見過的,也是他一輩子最不想見到的,「這裡是醫院吧,我怎麼了嗎?」
        「你沒事,只是受到槍傷。」Reborn將帽上的綠色蜥蜴拎了下來,低頭撫摸著,有意無意避開了與對方的對視。
        「槍傷?沒有吧……」他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不解,「我記得我是在上學的途中跌倒撞到電線杆啊。」
        Reborn垂下眼,壓低帽沿,「對,你這個蠢綱,好好的走路也會跌倒,你真的蠢到不能在蠢了,虧我還這麼費心的教導你。」
        他聽著,顏上露出一絲驚慌,「對、對不起啦!Reborn!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時候趕時間沒在注意路況嘛!」
        「哦?身為十代首領的你,就因為趕時間而跌倒,看來我做的訓練還不夠嘛。」Reborn更加壓低了帽子,另一手從西裝內掏出手槍,連看都不看就精確的瞄準對方的腦門。
        他這下終於發現事態的嚴重,從原本的坐姿轉瞬間換成了跪坐,對拿槍指著自己的Reborn合掌心急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別開槍啊,Reborn!」
        Reborn緩緩放下槍,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將武器收了起來,沉默不語的摸著自己的寵物同時也作為夥伴的蜥蜴。
        「Reborn?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他怯怯的湊近Reborn的身邊,看著對方沉默以對,他更是心慌的不斷道歉及反省,好像他只要道歉越多,對方就會心情轉好。
        「……」Reborn抬頭,渾沌不明的眼眸對上清澈的瞳孔,「蠢綱,你失憶了。」
 
所以,給你的另一半和自己一個空間,
 
        聒噪的聲音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了然的笑容。
        綱吉看著Reborn,眼底雖然還帶著些許的不解,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釋然,「難怪我覺得你長高好多,也成熟了不少。」
        他不等對方的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連列恩也變大了,詛咒消失了嗎?」
        Reborn頓住了,他知道綱吉最後一句是在問自己所背負的彩虹嬰兒都有的詛咒,猶豫了一會,他搖搖頭,發不出任何的音。
        「這樣啊……,」綱吉看向窗外,那個方才自己一直凝視的天空,「這裡是義大利吧?」
        見Reborn不說話,綱吉將對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Reborn,」
        這是他第一次見過對方如此無助的模樣,也不該說是無助,但卻像是極度後悔什麼的神情,「我沒事的,不要擔心。」
        「還有啊……」綱吉撓了撓臉頰,一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的樣子,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我覺得……這樣的Reborn,就不像我認識的Reborn了,好奇怪。」
        說完還閉起眼雙手護住頭,就怕對方一個生氣將自己的頭給打爆什麼的……。
        「呵……」Reborn輕笑,這點小小的動作更驚動了在床上縮成一團的綱吉,「你這笨蛋,限你五秒鐘把這套衣服穿上,不然就等死吧。」丟了一套從綱吉衣櫃裡拿出的一套西裝,Reborn揚起高傲的笑容在一旁看好戲。
        「咦咦──!!怎麼可能啊!」拿起一件襯衫,綱吉急忙開始動作,慌慌張張的將身上所穿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還剩五秒。」
        「等一下啦!!」
 
        緊抓著Reborn的衣角,綱吉忐忑不安的跟著對方離開病房。
        「抬頭挺胸,蠢綱。你這樣一點首領的架式都沒有。」斜睨跟在一旁畏畏縮縮的綱吉,Reborn把站在門口警備的下屬支開,要他們先去將車開來。
        「可、可是,突然被講說自己已經是十年後的黑手黨首領,任誰都會緊張吧?」綱吉小聲的反駁著,卻因為接受到對方不悅的眼神而乖乖閉上嘴,不再多說話。
        「……你等等出去,不要說話,直接進車子。」他們走到電梯裡,Reborn瞄了一眼位於角落的監視器,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深呼吸讓自己不要過於緊張,綱吉不明白Reborn為什麼要這麼交代,但他直覺認為對方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他的決定。
        像是跟對方認識許久般,莫名的,沒由來的信任,這個認知令綱吉有些不快,胸口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堵住了。
        電梯的門慢慢開啟,Reborn率先牽住綱吉的手走出,多年當殺手的經驗讓他只想盡快出這家醫院,這裡讓他感覺不太安全。
        從方才步出病房開始,Reborn就察覺有人在監視他們,估計被自己支開的那兩名下屬已經被殺了,而他們還沒被暗殺的原因可能是對方顧忌他和綱吉本身的實力,雖然不太可能,不過還是有值得賭的地方。例如,他身上的奶嘴。
        小聲的叫出帽子上蜥蜴的名字,Reborn從口袋拿出小型的發信器,讓列恩帶著,通知彭哥列本部的人員。
        看著列恩變成鳥兒的模樣飛了出去,Reborn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握緊槍枝,謹慎的來回觀望。
        「綱吉先生!你的傷還沒好吧?怎麼就這麼擅自出去了呢?」一名穿護士服的女性倏然從走廊走了出來,雙手抱著電子板一臉關心的朝他們走來。
        「不要過來。」Reborn對準女人的腦門,俐落的將槍枝上膛,緊盯著一臉無辜的護士。
        「呀──!!有、有槍啊!」女人面色慘白的尖叫著,雙腳不住的顫抖,這些舉動讓綱吉忍不住拉了拉Reborn的衣服,要他不要開槍。
        可就在同一時間,他見到了對方墨色的眼中,只有無情。槍聲在耳邊響起,綱吉只覺得耳朵嗡嗡叫著,他僵硬地轉動脖子,愣愣看向面露恐懼的女人就這麼倒下,醫院裡的警鈴聲大響,竄進了混亂的腦袋裡。
        「Reborn!」他大叫著,對於對方向無辜的人士開槍,這點令他不能茍同。
        綱吉放開緊抓Reborn西裝的雙手,不顧一切就想衝到那已沒了氣息的護士身旁,卻在他轉身邁開步伐時,被硬是扯了回來,跌進Reborn的禁固中,無法掙脫。
        他帶著憤怒及恐懼的神情抬起頭與抱住自己的殺手對望,黝黑的眼眸望不見底,綱吉看不到對方有任何的情緒。
        「聽好,蠢綱,」收起愛槍,Reborn眼底毫無波瀾,「這裡不是十年前。」
        抿起唇,綱吉低下頭,不發一語。他緊抓男人的西裝,閉上眼不再多看這慘白的醫院。
 
這是一對戀人應該培養的一種默契,
 
        他們安然的回來了彭哥列,雨守及嵐守的跟隨讓原本神色不佳的綱吉稍稍好轉,微微翹起的嘴角表現出首領的狀況不好,但綱吉卻是對兩人表示不要緊,他很好。
        跟著兩人走進了首領辦公室,綱吉驚奇的望著比在日本自己的房間還要大好幾倍的空間,像是一位初來乍到的孩子般興奮的左顧右盼。
        好一會,綱吉才注意到背後一那兩道疑惑的眼光,為自己過於孩子氣的動作感到丟臉,羞紅了雙頰,逃避似拉住山本及獄寺坐到沙發上。
「那個……」綱吉嚅囁地開口,目光飄移著,不知從何說起,「聽Reborn說,我失憶了。」
望著經過十年的歲月變得成熟的兩人,綱吉垂下眼,「所以,這裡真的是十年後嗎?」
「我問了Reborn好多的問題,可是,他一個也不跟我說……」綱吉握起拳,力道大的連關節都泛白,「我以為這是一場夢,等到睡醒了就會回歸正常……,但是在醫院裡Reborn對無辜的人開槍……」
「槍聲震的我耳朵好痛,被Reborn抓住的那隻手也好痛,這些不斷的提醒我這裡是現實……不是夢。」綱吉低下頭,一閉起眼,那女人瞪大眼倒下的那幕就不斷的重複著,「為什麼……我明明不想殺人……可是,旁人卻因為我被殺……。」
「阿綱,」厚實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頭,與記憶中不同的大手卻令他感到安心,「我想小嬰兒一定有他的理由,否則他不會濫殺無辜的。」
靜靜聽著山本沉穩的嗓音,綱吉沒有開口,「因為十年後的阿綱很善良啊!你都一直告訴我們,不管有多麼的危險,也要保護無辜的人,這點我跟獄寺可以拿我們的生命做保證。」
「是啊,首領,」獄寺牽起綱吉的手,盡量放低自己的音量,「Reborn先生會這麼做一定有理由的,您要相信Reborn先生。」
        「嗯……」綱吉垂下頭,無助的模樣展露無疑。
        「那麼,」山本提高了音量,笑瞇著眼搓揉著綱吉的頭髮,「恭喜你出院了,阿綱。」
        「謝謝你,山本,」撐起笑容,綱吉慶幸著自己認識這群好友。
        在一旁的獄寺也勾起了唇角,正想開口出聲的時候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面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眉頭的沉思貌。
        「請述我冒昧,首領,」獄寺的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中,一同坐在沙發上的山本及綱吉看向驀然嚴肅的他,「Reborn先生開槍前,被開槍的人有說什麼、或做什麼動作嗎?」
        綱吉低頭盯著毛茸的地毯,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那個人……那個女護士往我們這走來的時候問我說:「綱吉先生,你的傷還沒好吧?怎麼就擅自出去了呢?」,應該是這樣。」
        聞言,山本和獄寺一臉怪異的對望一眼,又同時看著不之所以然的綱吉。
        「您說的是真的嗎?」見到綱吉肯定的點頭,獄寺的臉色就越發暗沉。
        「這就奇怪了,」山本歪頭,疑惑道:「我記得為了掩藏彭哥列的事情,阿綱住院的時候是用假名登記的吧?」
        「……咦?」這下綱吉徹底愣住了。
 
        如果雙方的自由都看不到地平線,
 
        敲門聲響起,Reborn卻連頭也不抬一下,仍是專注在桌上的公文。
        這時間也很晚了,估計某個失去記憶的首領大概也被趕著去睡覺,現在會進來的不外乎就是送文件的下屬吧……。Reborn思忖著,雙手沒有一絲停頓。
        門被打開,卻沒有聽見意料中的腳步聲,除了方才的開門聲以外,辦公室又在一瞬間歸為寧靜,只剩翻閱紙張的碎響。
        明明就有感覺到兩道呼吸聲,一道不外乎是自己的,另一道就是從剛剛就一直站在門口的人,Reborn這下終於忍不住放下筆,抬眼望向門口。
        站在門口的人倒是出乎他意料的人,他以為獄寺或者是山本會以那人傷還沒好的理由趕他去睡覺,沒想到居然沒有。
        「怎麼了?」雖然有掩飾,但是傾洩而出的話語還是帶著疲憊的口氣,Reborn盯著在門口顯得猶豫的綱吉,有些不耐煩。
        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隻字片語,綱吉低下頭,踩著碎步進到Reborn的辦公室。
        「抱歉……」眼中勾勒出滿滿的歉意,這讓坐在辦公桌前的Reborn為之一愣,似乎是不太了解對方爲什麼要向自己道歉。
        「那個……」有些不知所措,「就是、剛剛在醫院的時候,我對你兇……」
        雙手合十,綱吉緊張的低下頭對自己一說出這句話時臉頓時沉下的Reborn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啦,我那時不是故意要……」
        話未說完,綱吉就聽見從前方傳來的嘆氣聲,他抬首,與對方無奈的神情撞上。
        如果不是對方突然提出這件事,他早就把那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遺忘了。現在他滿腦子裡就是要把那時監控整家醫院的家族找出來,並且找足有利的條件,然後殲滅那個家族。那個家族一定跟密魯菲奧雷有關連,應該可以問出什麼線索才是……。
        起身,Reborn走到綱吉身旁,一手拉住對方的手扯往自己懷裡,兩人雙雙跌坐進一旁的沙發,他輕靠在綱吉的肩上,難得的表露出疲憊的模樣。
        「Re、Reborn!?」相較於男人的放鬆,綱吉就顯得緊張,整個身體繃的死緊,僵硬的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就深怕自己一動會讓對方感到不快。
        「再這樣……一下,」吐出句子,Reborn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又道:「敢動,就等著吃子彈吧。」
        此話一出惹得綱吉又更不敢動了,直挺腰桿,雙手抓著對方兩側的衣袖,像個雕像似地待在Reborn的懷裡。
       
        從桌面上那盏檯燈照射下鵝黃的光暈,在兩人顏面上閃耀著。
        細微的呼吸聲在綱吉耳邊持續著,他已從方才的慌張到現在的適從,雖然還是僵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移動,但比一開始比起來要好得多。
        綱吉沒想過身為第一殺手的他也會擺出如此無助的模樣,這是在十年前的生活裡不曾見過的,也未曾想過的。
        其實在醫院裡張開眼,看著Reborn進到病房,在自己開口的那剎那對方眼裡所閃過的複雜情緒,他就隱約知道Reborn跟自己的關係似乎不是他所想的這麼簡單。
        接下來一表如常,彷彿除了對方的外表有大大改變外,其餘的都跟十年前一樣,可對方所給他的感覺就是讓綱吉覺得Reborn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
        在醫院裡,Reborn槍殺那名護士後所道出的口氣,冷的像是要告訴綱吉,他是殺手,你是首領,兩人的關係是不會變的。
        回到彭哥列宅邸,甚至沒有想像中,Reborn會拿著槍抵住他的腦袋,然後說:「看樣子我給你的特訓還不夠嘛,居然會蠢到去同情敵人。」之類的話,只是神色匆匆將他丟給守護者照顧,自己就跑得不見蹤影。
 
        就好像在躲避他一樣。這種感覺讓綱吉異常地不舒服。
 
那,結局也只是崩盤瓦解。
 
「Reboen,」他不自覺地撫上男人有些刺手的髮絲,「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話一說出,綱吉就感覺到從肩膀上所傳來的顫抖,「但是啊……雖然我不知道十年後的我和你是什麼關係,不過,我相信不管幾年後的我,都不會願意遇到你刻意疏遠我的時候。」
「所以,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從喉嚨深處傳來一絲苦澀,綱吉捂著不知為何開始作痛的胸口,「再一次我一定會崩潰的。」
沒有聽見任何的回答,環在綱吉腰間上的雙臂卻更加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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