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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字系列】Independence(R27)

        ──為什麼呢?
        綱吉揮動燃著死氣炎的手,直接抓住從後方突襲地刀子,一個反手,他將敵人拉向了自己,一拳就朝人體最脆弱的腹部打去。
        這場談判雖然早已知道會破裂,但卻比自己所預料地還要迅速。一個肘擊,綱吉往身旁準備開槍的人的鼻樑撞擊,混亂中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自己居然已經………
        踩著小碎步,綱吉以最小的移動躲過了斬擊,靠近對方,他奪下了眼前人的武器,毫不猶豫往對方的脖子抹去。
        大量的鮮血濺上自己的衣服,綱吉僅僅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繼續投入這場殺伐裡。
        茫然間,他倏然想起方才敵方的刀子從眼前落下時,那瞬間所被映照出的自己。
        沾染著血漬的臉龐,彎成月牙的雙眸,以及達不到眼底的笑意。
        ──不會哭了。
 
           說出有關依賴對方的甜言蜜語畢竟只是過程,
 
        男人匆匆走進了大廳,濃烈的鐵銹味讓他捂住口鼻,下意識嫌惡地皺眉,卻在看到站在大廳中央的青年時,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多麼失禮而放下遮掩的手,鮮血的味道再次灌進鼻翼內。
        他大步跨過一具具的屍體,瞄了眼站在青年附近與自己同個位階的成員們,男人低下頭,恭敬地對青年行禮。
        「報告,這棟住宅裡的敵人以全數清理完畢。」
        青年對男人綻放一抹微笑,這使男人失了神,慌張地將腰彎得更低,青年的笑容讓他們不寒而慄。
        始終帶著微笑,青年逐一聽完報告後輕輕點頭,最後下達了命令:「把這裡的屍體拖到院子,之後,這家族的一切都歸為彭哥列所有。」
        話說完的同時,站在青年身邊的人們動作迅速拉起倒在各個地方的屍體拖到院子中,典雅的地毯被勾勒出數條深色的痕跡,從每間房、或者是走廊,或者是儲存間中延綿而出,最終到了大門口,讓門口像是潑上了接近黑色的深色顏料。
        青年舉步走出大宅,凝視著像是垃圾般堆放在院子的屍體,不自覺低頭望向自己乾淨無垢的雙手,呆楞許久。
        「首領,屍體已經全部抬到院子。」刻意忽略青年不符地位的舉動,男子機械式的辦告公事。
        「留下幾人在這邊看守,這些屍體就燒掉吧。」閉眼轉身離開,被稱作首領的青年淡淡下了道命令,額前過長的髮絲遮住了他的雙眼,讓其他人沒注意到青年緊皺的雙眉。
        身旁的下屬為他打開車門,青年回以對方道謝的笑容,彎下身坐進轎車內。
        一輛輛車子靜靜駛離這曾經以血洗淨的大宅,混入了馬路上雜亂的車群裡,在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下緩緩離開都市。
 
        按下對講機,綱吉開口說了幾句,接著放下鋼筆起身活動筋骨,望向早已黃昏的景緻,他揚起抹苦笑,沒想到為了改完全數的公文會花這麼久時間。
        提起裝著咖啡的茶杯,綱吉只是瞧了瞧裡面已冷掉的液體,沒喝一口就又放了下去,就在這時門也正好被開啟。
        「辛苦你了,巴吉爾。」轉頭看向前來收拾公文的對方,綱吉露出笑容,「對了,可以麻煩你幫我換杯花茶好嗎?我想要在花園那邊用下午茶。」
        面露疑惑的瞥了眼窗外已被染紅的天空,巴吉爾沒說什麼只是回給綱吉一個微笑,抱起桌上的文件,他向對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叫大廚去準備。到時會來叫您。」
        看著再度被關起的門扉,綱吉從口袋裡掏出輕巧的手機,翻開機蓋,在按鍵上按了又按,最後壓下通話鍵後把手機放在桌上,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在綱吉離開後不久,被放置在桌上的手機亮起燈,一下一下的震動著,不一會又歸為了寧靜,屛幕上顯示著新訊息,在燈滅掉之前顯示著送件人“Reborn”。
 
        流水聲從寢室裡傾洩而出,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伴隨著一聲「打擾了,首領。」,巴吉爾再度走進辦公室,見裡面沒人,他疑惑地叫了幾聲,爾後聽到寢室內傳來的聲音才了然地不在出聲,自動自發將辦公桌上還未搬完的文件抬起,卻沒發現到放在桌角的手機,巴吉爾在移動文件時不小心使其掉落至地面。
        「糟糕!」
        聽見物品支離破碎的聲音,巴吉爾才注意到綱吉的手機就這麼被自己摔壞,雖然是因為不小心的,也讓他瞬間刷白臉色。
        「怎麼了嗎?巴吉爾。」
        綱吉擦著頭髮打開門就看到了巴吉爾蹲在辦公桌前把文件擱在身旁,低頭不知道在收拾什麼。
        巴吉爾把最後一片零件撿起,轉身向綱吉深深的一鞠躬,口氣帶著滿滿的歉意說道:「十分抱歉,首領。在下居然把您的手機摔壞了,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手機被摔壞了?」綱吉靠近巴吉爾的身邊,見到對方手上的殘骸,「啊,摔得還挺嚴重的。」
        手搭上巴吉爾的肩上,綱吉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沒關係的,巴吉爾,手機壞了再買一台就好,反正裡面也沒什麼重要的資料。」
        「您不生我的氣嗎?」
        「唔,」綱吉歪頭做出思考的模樣,「不然,等等喝下午茶的時候巴吉爾也來品嚐好了。怎麼樣?」
        「這怎麼可以?在下都把您的手機摔壞了,還陪您喝下午茶………。」
        「那好,喝下午茶的時候你來幫我泡花茶,用這個作為懲罰。」綱吉說著,抬頭望了眼掛鐘,「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把這些文件整理好後就來花園找我。」
        嚅囁著嘴,似乎還想開口反駁什麼,最後還是向對方點頭表示明白,「是的。」
        「把手機丟在辦公桌的垃圾桶就好。」
        「好的。」
 
        ──不知道Reborn剛剛有沒有傳訊息回來………,可能又是說我煩吧。
 
           情人也是人,
 
        「蠢綱就是蠢綱,這種事也要傳訊息。」倚在樹幹上,Reborn喃喃唸著抱怨的話,手不停的填裝子彈。
        瞥見左方的樹叢閃過人影,他毫不猶豫地就直接往樹叢開槍,果不其然藏在樹叢中的人馬上開始逃跑。
        「嘖………沒打中。」皺眉,Reborn迅速托起槍對準已經跑了不短距離的黑影扣下扳機,槍聲回蕩在耳邊,煙硝味馬上與附近的空氣結合。
        「列恩。」不確定黑影是否死亡,Reborn索性讓自己的同伴蜥蜴去確認,而自己則從不離手的公事包裡再掏出一把槍。
        花了幾秒的時間組裝完畢,Reborn收好公事包站起身,卻在瞬間感覺到眼前一黑,他又因重心不穩而蹲回原位。
        「該死………已經這麼嚴重了嗎?」咒罵讓自己身體如此衰弱的主因,Reborn扶著身旁的樹幹緩緩站起身。
        望著飛離自己又回來的同伴,Reborn摸著牠的頭,褒獎性質的撫摸,「死了吧,很好,辛苦了。」
 
           就算有一天你離對方遙遠,就算下雪讓你冷的掉淚,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也沒什麼話好說了。」
        他平靜地說出令人寒顫的話語,就像是暗號般,這句話結束的同時,伴隨著槍聲,對方家族的首領額上被開了個洞,血緩緩流出,瞳孔擴大,身體就這麼失去了重心倚靠在沙發椅背上。
        鮮血反射的光扎向了他們的眼,彷彿眼前是一片血海,他們驚訝著,視線僵硬地轉向他的身後,只見到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少年默默地把發出冰冷銀色光芒的槍枝收回內側口袋裡,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紛紛拔出槍枝,就算腦海裡恐懼戰勝了理智,一度腳軟想逃跑,但仗著人多示眾的些微勝算,他們還是舉槍自衛。
        「不、不要動!乖乖的把手舉起來!否、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他慢慢伸起手,不是做高舉過頭的投降動作,而是撐著下顎凝視著發話的人,「槍?你在說什麼?」
        「當、當然是………!」還未說完,一聲刀入鞘的響聲傳進了耳裡,抱著疑惑往聲音的來源轉頭看去,見到的不是使刀的人,自己人手上的槍管應聲落下的一幕就這樣撞進視線裡。
        他們驚慌失措地丟掉手中已能稱作是廢鐵的槍械,再也不敢作出任何的掙扎行為,雙腳一軟跪了下去,「拜託饒了我們………我們還不想死啊!求求您。」
        他垂下眼簾,沒有開口發出任何的音,靜靜地起身,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跟隨在後的兩人僅僅瞥了那些尚未從恐懼中恢復的人群,便跟著他的步伐朝大門走去。
        到了門口,他隱隱聽見方才的地方傳出了歡呼,甚至喜極而泣的喜悅聲,撫上了門把,他背對著身後的兩人,「肅清,這棟房子納為彭哥列的財產。」
        接著走進了陽光底下。
 
        ──自始至終,他臉上都只有笑容。
 
        綱吉為自己倒了杯水,玻璃冰冷的溫度從指尖傳上了大腦,這種低溫的半夜自己應當躺在床上休息的,但卻因為惡夢而離開寢室。
        驀然輕輕地淺笑著,怎麼會是惡夢呢?那明明就是自己的記憶,他只不過是記起那些被忘記的事情而已,只不過是想起那些被自己親手毀掉的生命罷了。
        沒有什麼,為了守護住自己重要的人,無論多麼殘忍的事他都做得出來。
        ──是啊………就連拋棄自我都做到了,他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綱吉拿著水走回寢室,拉開床鋪旁邊的櫃子,數十粒白色的藥丸散落在抽屜裡,他一一撿出,放在手心上,看了許久才放進嘴裡,混著開水吞下。
        再度躺回床,綱吉拉起棉被蓋住自己,又將空調調高了幾度,甚至蜷縮起來,卻還是瑟瑟發抖著。
       
        「好冷………。」
 
           其實都無所謂,
 
        淺嚐年份久遠的酒,綱吉低頭盯著酒裡所倒映出來自己的臉龐,那抹笑容令他皺眉,只有這麼一瞬間,抬首,他又回復了他應該保持的表情。
        與同盟的家族侃侃而談,聊的不外乎都是公事上的事情,雖然乏善可陳但又不得不掛在嘴邊,想放鬆又礙於場合及身分,只能振作精神應付。
       
        失去記憶到想起部分的,就像是一個月內經歷了五年左右的人生,這樣過於急躁的衝擊使他改變了很多,這點除了自己,就連在身邊的守護者及Reborn都察覺到了,有時候綱吉甚至還會聽到「現在的綱吉比以前的綱吉更加沉熟穩重。」的話語,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變化只是讓自己更加失去自我而已。
        想起的記憶中,綱吉看得到自己還會哭還會生氣,有時候也會流露出十年前的個性,但睜開眼,他看到地只是一個會笑的首領。
 
        ──不是澤田綱吉,而是彭哥列第十代首領。
 
        那時候,不管是雲雀恭彌還是Reborn都黑著一張臉面對自己,綱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他只能笑著面對他們。
        直到,Reborn突然跟在辦公的自己說:「蠢綱,你不會哭了對吧。」,這個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的話讓他倏然清醒,才知道自己真的變了。
        「有什麼關係?」他只知道自己還是笑著回答對方的話,「反正我始終想要守護的就只有一個而已。」
        只要這個覺悟沒變,自己怎麼樣都不重要。
 
           因為愛,可以使你聰明的獨立。
 
        走到陽台上,綱吉偷偷讓自己能有喘息的空間,這種場合他習慣是習慣了,但還是會被故意宣造出來的氛圍壓得喘不過氣。
        吁了口氣,綱吉將僅剩不多的酒喝完,而後往下望去。
        穿著黑色西裝的熟悉人影進入綱吉的視線,他看著那人在門口掏出邀請函,從容不迫地走進會場。
        綱吉看完了這幕突然笑了出來,又為了顧及自己的形象而憋在心裡。
        很久沒有這樣笑了呢………。綱吉拿起玻璃杯轉身走進會場,方才地愉悅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笨蛋,邀請函只有一張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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