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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月圓黑 Ⅶ

 

ばぁ

        閃爍著冰冷光線的手術刀被孩子握在手中,順著手滴下的血,

        是誰的血?



        他皺著眉,凝視桌上擺整齊的藥品與藥劑,今天沒有任務,沒有對戰,閒得發慌之下開口跟大小姐提出要出門收集實驗材料的要求,意料中順利答應下來。

        不想走太遠,現處在雷恩高原那就在附近逛就好,這裡的一切生物單憑自己不是打不過。伸手拿起注射槍,慢條斯理將一項一項物品放進軍大衣的內側口袋,桌上那堆了像小山般高的用具就這麼隨著收放的動作逐漸消失,最後他站到全身鏡前照了照,確定看不出一點端倪後,兩手插入口袋中離開房間。

        「記得要在晚飯前回來哦。」

        聽見了這麼一句話,他伸手揮了揮表示自己聽見,踩著高跟靴發出叩叩的聲響,轉開大門門把走入戶外。

ねえ

        滾落的玩偶頭沒有耳朵,散落一地的雪白棉花是沒溫度的雪。

        心跳聲平緩,那是趨於虛弱的生命。


        周圍是被染紅的草地,他將一顆鮮紅的、牽連著神經的漂亮眼珠裝進保存罐內,沾上鮮血疑似菌菇的一叢也接連落進了罐底;雪白的四肢抽搐著,草地上有著一團肉塊,白疆兔的兩顆門牙被扔在肉塊不遠處,只能絲絲發出氣音的兔子,空洞的眼眶流下豔麗淚珠。

        原來兔子也會流淚。他歪著頭凝望,天真的想。

        潮濕的風吹拂而過,抬頭將視線放往遠處,護目鏡下的雙眼瞇起,將保存罐收好,留下仍有一口氣的白疆兔躺在草地上,他轉身離開。

        「啊,那不是香菇嗎?是影子?還是本尊?」

        看著腳尖一步步走路,倏然聽見有些熟悉卻陌生的聲音,仰首,不是在大廳裡的那隻紅色蟑螂,但是同一個人。

        誰呢?

どこにもいないいないいない

        剩下的身體被掏空了心,不會跳動的心臟。

        手術刀掉落的聲音好清脆,讓人想起了掛在窗邊的那只風鈴。


        「原來是唁家的香菇啊,迷路了?」

        「會迷路的只有你們這些雜碎吧。」嗤笑。

        「噯、是迷路了沒錯啦,你猜得真準。」

        「你的樣子連丘丘人都看得出來是迷路了。」無趣,腳跟一轉就想原路返回,沒心情跟這種人耗時間,也不想花多餘的力氣說話。

        「等等......」邁開步伐跟上,利恩伸手欲拉住羅索,卻迎面來了一斬擊,及時抽回手往後躍去閃過了帶著敵意的攻擊,「別這麼緊張啊,我不是來打架的。」舉起雙手暗示自己手上沒有武器,他笑了笑。

        再次將手放回口袋,這次連開口都不想,將視線轉回前方時只看到暗色的鎧甲以及紅色斗篷。愣了一下,自己總是察覺不到這人的氣息,他是人,還是不是呢?

        眨眼的閃神讓自己的右手被抓住,不會痛的緊,也絕對甩不開的桎梏,「放開。」不意外的沒得到回應。

        「馬庫斯是在阻止你去新綠草原啦,那邊從剛剛就一直傳來很濃厚的血腥味,不知道怎麼了食屍鬼不斷在聚集呢。」望向由墓碑排出的道路盡頭,利恩微笑,「我剛剛也想提醒你的......」

        「雜碎果然都很蠢呢。」打斷了利恩的話語,羅索忽地愉悅,情緒變換之快讓人措手不及,「眼睛需要挖出來替換副新的嗎,看不見我的樣子?」

でもしょうがないのさ こうでもしないと

        趴伏在床邊,握著布娃娃吊點滴的那隻手。

        頭枕在另一手上,隱約的,從頭顱下方閃過一絲銀光。

        最後還是被強制留了下來暫時跟著那兩人,試圖走別的路回去。

        身上混雜各種魔物的血味引來了許多那些同類的注意,羅索只是靜靜地、不加反抗走在利恩和馬庫斯兩人的中間,因為角度問題臉上的護目鏡更加深沉,身上的戾氣似乎更濃重。

        利用引來的魔物離開這兩個雜碎的機率是六成五。

        出奇不意攻擊再趁亂離開的機率是四成三。

        挾持一人中途再殺害拋棄的機率......不行,唁矮子會生氣。

        那利用地勢找機會離開的機率...嘖、小得可憐。

        吃藥也不行,三分之一乘以七成六的機率過小了。

        腳步趨於緩慢,最後頓住,羅索的舉止讓跟在後面的利恩也跟著停下腳,「怎麼了?肚子痛?」歪頭望向前方的羅索,利恩開口問。

        「......。」馬庫斯停下,轉身也跟著望向羅索。

        「嗯,不舒服。」聲線微弱,大半面容被軍大衣遮住看不清情緒,羅索低著頭,避開了兩人的視線。

        從外表來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異狀,除了少了先前對戰時那樣的狠勁與毒舌外,讓馬庫斯和利恩錯以為他不過就是因為不屑跟他們講話而沉默。

        馬庫斯就這樣維持現在的姿勢一陣子,似乎在觀察也或許在猶豫,最後他靠近羅索,伸手摘下那副總是令人看不清的護目鏡。

        出乎意料地,每每一有人碰觸就會回敬那人一記斬擊的紅髮少年,在馬庫斯摘下他的護目鏡時只是略微往後仰了一點,就再無其他動作,而護目鏡十分順利的落到馬庫斯手上。

        沒有焦距的眼眸映入馬庫斯和利恩的眼裡,他們不知所措的互看了眼,並不知道為什麽前一秒還好好的人轉眼間就變得奇怪。

        再無任何猶豫地,馬庫斯扶起羅索朝下的面容,意料中泛白的嘴唇,甚至有些開始泛青。

        「雜碎...看什麼看,只是不舒服而已。」拍開馬庫斯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羅索搶回護目鏡,踉蹌了下才將手上的東西塞進口袋,似乎連將護目鏡帶回去的力氣都流失了。

        「喂、香菇頭你還好吧?」抓住欲繼續往前走的羅索的肩,利恩快速繞到對方前面擋住去路,「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滾開...。」用力拍掉搭在肩上的手,像是用力過猛,羅索因反作用力而重心不穩,吐出的句子都還沒說完,身體一軟便往後倒去。

        視線一片黑暗。

君は僕を 見ない

        成為我的吧。那彎揚的嘴唇一字一句緩慢說著。

        不然,只好殺了我自己哦。笑得快樂,就像是得到蜜糖般。


        掀開眼簾,第一眼是已然完全暗去的天空與茂葉以及因熱氣而被捲去的燃星,羅索撐起頓重的的身體,蓋在身上的布料滑落至腳邊,暗色的紅上頭還有一絲機油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哪個雜碎的。瞇起眼,羅索轉頭看向坐在火堆旁,拿著枯樹枝往火裡丟的馬庫斯。

        「死蟑螂呢?」開口問,睡了一覺讓喉嚨有些乾,聲音微微沙啞。

        馬庫斯轉頭對上羅索的眼,沒有說什麽──或者說他根本不會說話──又將視線放回火堆上。

        意料中的反應,他沒有再開口吐出多餘的句子,坐在原地回想昏倒的前一刻所擬定出來的計畫。

        計畫嗎,羅索在心中嗤笑著,沒想到自己會無聊到這種地步,不知不覺中他到底多依賴著宅邸裡那尊人偶的話語,如果是以前就是連考慮別人的心情都不屑,直接按照最有效率的方法行事。

        而且...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眸微微瞇起,最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對「向馬庫斯下殺手」這道想法產生反感,為什麼呢?明明最一開始就是抱持著對這樣謎樣的戰士很有興趣,想著該怎麼才能拆解,怎麼樣才能看見他按照計畫行事以外的動作,原來他已經變得軟弱了?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的話......

        總是戴著的護目鏡倏然出現在眼前打斷了羅索的思緒,他抬眼望上,馬庫斯那冰冷的面具離自己不到三十公分,如果伸手一定就能......。

キミがそうやって苦しんでる顔が見れたらいいよ 

        羅索朝對方微彎的雙腳一記掃腿,趁著馬庫斯重心不穩時拽住了雙肩使人往後倒向那團正散發熾熱的火堆,鎧甲灼燒的聲音充斥在他耳裡,羅索凝視不斷掙扎的馬庫斯,就連自己也被高溫灼傷了也不顧,勉力的封掉對方所有能脫困的細縫。

        馬庫斯抬起了腳予以羅索一個重力的膝擊,位置有些偏,打到了他肝臟,一陣難以言喻的痛處蔓延四肢百骸,使羅索痛得幾乎鬆手,幾乎,他在對方鬆神之際扼住了脖頸,只要馬庫斯再有一絲掙扎羅索會毫不猶豫開啟分斷刀,連同空間,連同對方的頸首,乾淨切斷。

        撕心裂肺的痛覺讓羅索更加催動大腦運轉,分析著局面、體力、時間、方法、以及馬庫斯的命,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習慣用最直接的方法搶奪過來,傷了對方殺了自己都在所不惜。

        「給我好不好...」羅索輕輕呢喃,成功讓身下的反抗減小不少,「好不好...。」

        或許每次打鬥時應該傷一次肝臟,這樣的痛苦比起迷幻藥更令他興奮,越是處於痛苦之中,思緒就越發清晰,多麼美好。

        「我想要你的腦,

        想要你的腸,

        你的肺,

        你的心臟,

        你的眼珠,

        你的肝臟,

        你的手腳,

        你的呼吸

        給我好嗎。」

        那只能是自己的,就只能是自己的,任何人想看都不准。


        他不知道什麼是感情,那很重要嗎?

        但他也篤定對方一定也不曉得感情是什麼,那很珍貴嗎?

        既然這樣的話,

        就讓他狠狠毀掉對方,再殺了自己吧。

End.

狐曰:
        怕有人看不懂所以我稍微解釋一下。
        羅索是自家的,而馬庫斯和利恩則是友人家的,有一段時間我跟友人剛好都在雷恩高原,
        這篇是以「他們會在高原中遇見」的前提寫的,雖然知道這沒可能(遠目
        "唁"是自家聖女之子的名字,這個有看前幾篇的應該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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