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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王】偏執狂(法斯特x萬太)

  離那段日子已經過了很久,小山田萬太拎著裝有厚重課本的提袋從K大校門走出,他邁步往父親的公司方向過去。

  曾經脫軌的日子回到現下一成不變的生活,萬太依舊走上父親為他鋪好的路,專心一意讀完大學,於畢業後接手小山田企業,然後為了企業的利益娶個不愛的女人,生下繼承人再拉拔他長大後功成身退。

  總覺得有些可笑。萬太起了一絲叛逆的想法,很快就被理智淹沒。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些以往清晰可見得靈體都已經從視線中消失,最一開始是聽不見聲音,漸漸地輪廓變得模糊,直到某一天萬太就再也無法看到或與靈對話了。

  彷彿連這世界都要企圖抹滅他腦海裡那段珍惜的回憶,有時候萬太在書本中抬頭時都會有種其實是自己作了個很長久的夢,現在才慢慢夢醒的錯覺。是的,如果不是葉還有法斯特他們來找過他,萬太幾乎真的認為那只是一場壓力過大而逃避現實的夢。

  所以他還是回到了現實,這個不管逃避多久最終都得回來的現實。

  為了能在畢業就可以直接投入企業工作,萬太照著父親的指示把閒暇時間貢獻給了公司,一刻也不得閒的日子令他很快就脫離不成熟的以前,儼然就像是個小大人般,而從前最在意的身高也早就沒有繼續增長的傾向,萬太跟他父親差不多高,甚至還要在矮個一兩公分。

  胡思亂想的同時腳下的步伐不變,很快就帶著萬太到了小山田企業的公司門口,他將捧在手上的精裝書收進包包裡,今日父親要他見一位往後都會定期見面的人,就算心底不願意也得把儀容整理好才行。

  點頭微笑著和公司的員工們打招呼,熟門熟路往父親的辦公室過去,一路上也不斷熟記著公司內員工的長相,大學的時光很快就會過去,等到當學生的時間剩下兩年時,小山田企業就幾乎會有一半以上的工作交到萬太的手上,因此必須趁著仍有空檔時做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卻是關鍵的事情。

  推開了玻璃門,除了萬太其餘人都已經在辦公室內說說笑笑地等待著,萬太向所有人鞠躬道歉說著自己來晚了,其實嚴格來講還早到了十分鐘,但無論如何讓別人等就是不妥當的,這是父親時時耳提面命的話語。

  而後萬太聽見了父親爽朗的笑聲,不管是不是表面上的偽裝都已經很少聽到過父親如此高興的和別人說話,萬太有些好奇對方的來歷,在一進門就先彎身道歉的他來說,要在那不到一秒的時間看到辦公室內所有人的臉孔,還是有點過於勉強。

  「萬太,跟你介紹一下,這是你以後的診治醫生,法斯特八世。」

  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萬太也適時地照著父親說話的節奏抬起頭望向被介紹的對象,但那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人物讓萬太著實愣住了,再接收到父親不悅神色之前他回過神,揚起不疏不親的笑容伸手和法斯特握手。

  萬太感到無措,法斯特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但父親並不會知道自己跟隨麻倉葉時認識了誰,何況他也不曉得剛才還沒到辦公室前,法斯特和父親到底談了什麼。

  就在困擾著到底該如何發言的當下,萬太就聽見法斯特先行開始介紹自己。

  「初次見面,小山田先生,我叫法斯特八世,如您所見是一名醫生。」

  「呃、初次見面,法斯特八世先生,我是小山田萬太,目前還是名學生。」

  聽見法斯特的聲音令萬太鬆了口氣卻也小小失落,在父親面前必須裝成不認識朋友的樣子,更重要的是短短幾句對談就像是否定了以前相處的種種過往。

  這一頭在失望,萬太也沒有看漏父親所表現出的困惑神情,下意識的收緊手中的力道,他緊張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而讓父親呈現出這種表情。

  而在感到兩方交握的另一邊傳來同樣握緊的力量時,萬太稍稍安了下心,與此同時也聽見了法斯特開口以溫和的語調朝父親解釋了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看到了老朋友就忍不住想開個玩笑,小山田老闆應該不會介意才是?」

  「果然是開玩笑啊,沒關係、年輕人之間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是常有的事,萬太,你們慢慢聊,具體事項法斯特先生會告訴你,我要先去忙了。」

  「啊、好的,父親慢走。」

  等到門板被父親關上後,萬太才就此鬆了口氣,也不曉得到底是因為往後不用在父親面前偽裝雙方並不認識,亦或名叫父親的壓力終於離開而感到放鬆的成分居多。

  「萬太,對不起剛剛開了玩笑。」

  「咦、沒事啦,只是玩笑而已。」

  對於法斯特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萬太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習慣性想加上肢體動作加強語句的本意,交握的雙手分開來地一瞬又被抓了回去,反應不過來的當下萬太只能僵在原地,瞪著忽然蹲下的法斯特抱住自己。

  自從回歸到學校生活後他們就已經很少再見面,就算見到了法斯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抱過來,一開始萬太察覺時除了些許不習慣外,更多的是放下心轉而專心面對學業,時隔多年法斯特忽然又重拾以往的習慣,多少令萬太有點尷尬。

  「法、法斯特?」

  「我好想萬太。」

  「什……前幾星期不是才見過面嗎!」

  搞不清楚法斯特到底是怎麼了,萬太面對總是有話直說的對方一直都不曉得該怎麼去應對,況且說沒見面,其實他們都有定期碰面幾次,和葉還有安娜他們一起,每次聚在一塊兒時都很快樂,縱然萬太已經看不見那些靈,他們也沒有因此疏遠他。

  擁抱的力道隨著萬太的恍神而加重,這使他忍不住抬起沒被禁錮的手拍打法斯特的手臂,幸好對方並沒有想勒死萬太的想法,很快就因提醒放鬆力量,不過並沒有就此打算放開,保持著抱住萬太的姿勢起身坐回沙發上。

  「好想萬太。」

  「所以說──」

  「那不一樣,碰不到萬太的身體根本不算是見面。」

  「呃、!」

  面對語意似乎並不止於表面的句子,萬太反射性地繃緊身體,被埋葬的回憶因一句話被挖出,血淋淋呈現在腦海裡不斷告知對方曾經傷害過他的訊息,那是永遠的陰霾,即使萬太努力想要遺忘也已經完全接受法斯特的存在,身體面對被傷害的刻印仍是很誠實的反應出恐懼。

  但法斯特像是全然感受不到萬太的害怕,微涼的大手一遍又一遍耐心且溫和的撫觸著萬太的髮,指尖沿著身體的曲線往下,在劃過對方後頸時,那明顯的顫抖讓法斯特心情愉快地輕笑出聲,萬太有些欲哭無淚,被記起的記憶不是這麼容易就能遺忘的,何況是不自主起反應的身體更不是說控制就能輕鬆控制。

  「萬太,見不到靈了?」

  像是要移轉萬太的注意力,法斯特開口問著。

  「耶?是、是啊,一兩年前開始就看不見了……法、法斯特!」

  側背在身的書包因法斯特忽然的舉止掉到地板,發出鈍響,萬太被對方一把抱起,那總是穿在法斯特身上的醫師袍如今幾乎將他全數遮掩起來,驀然間萬太覺得如果法斯特真的有傷害他的心,那麼光是在周遭人毫無所覺的狀況下帶走他這點根本就不是難事。

  就如同現在。

  辦公室的門在法斯特伸出手握上門把的下一刻被打開了。













  「你把我帶出來就只是為了吃飯?」

  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令人垂涎欲滴的西餐佳餚,萬太還是無法理解法斯特的所作所為意義何在。

  做為已然成為自己的專門診治醫師,法斯特要進出小山田企業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甚至不會被任何人起疑。

  所以那時候很順利的,萬太就被法斯特從公司裡偷渡走了。

  「不是。」

  法斯特以握著手術刀的手勢慣性操控著牛排刀,將牛排切塊的動作十分嫻熟,但看在萬太眼中又覺得哪裡違和,好似眼前的牛排是等著被手術的病人般。

  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萬太把目光落於法斯特的臉上,並投以疑惑的神色。

  「我想跟萬太約會。」

  「什……等等!你不是跟愛莉莎兩個人感情很好嗎!」

  就算現下已經失去了看見靈的能力,萬太也能百分之萬的以自己人格保證法斯特深愛的妻子愛莉莎一定還跟在旁邊。

  那是作為執著與摯愛,旁人全然無法斬斷的羈絆,同時也是法斯特的持有靈的存在啊。

  「是啊,愛莉莎是我這輩子惟一的妻子。」

  提及愛莉莎,法斯特就揚起那只有深愛過的人才會擁有的幸福微笑,毫不反駁地贊成了萬太的話。

  萬太皺起了眉。

  他感到十分不對勁。

  「既然如此那吃完飯我就要先走了,晚上還要去補習──」

  「不行。」

  「耶?」

  萬太眼睜睜看著法斯特倏然朝這邊伸手過來,臉頰上的微涼感使萬太有些想躲避,卻在看見法斯特的雙眸時停了下來。

  「我想跟萬太約會。」

  法斯特又重複了一次。

  「想和萬太去看電影。」

  「想和萬太到處走走。」

  「想抱著萬太。」

  「想跟萬太做──」

  「停停停停!法斯特你夠了!算我求你別再說下去!」

  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是法斯特說了無法挽回的話語之後了,萬太急急忙忙趕在還沒把事態弄得更糟前大聲喊叫蓋過法斯特的聲音,並且跳下座位竄到對方身旁就為了能讓那張越說越離軌的嘴蓋住。

  從在公司開始就一直搞不清楚狀況,萬太冷汗涔涔地祈禱對方最好現在就恢復正常,以前跟在大家身邊時法斯特行為奇怪但還是在可以理解的狀態,但現在對方說出過份偏執的話只讓萬太感到後怕。

  可惜法斯特並沒有因萬太內心的祈禱回到所謂的正常狀態──又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正常──,伸手扣住萬太的手腕,法斯特啟唇就探出舌舔舐著萬太的掌心。

  一瞬間萬太差點就又要高聲大喊救命,可隨之而來的景象使他連要喊叫都忘了。

  「法斯特──你、放手、!」

  力氣與法斯特相比根本就沒有可比性,萬太一手抵著對方的肩依舊試圖搶救自己被禁錮的手,然而始終徒勞。

  「法斯特你瘋了嗎──」

  「我想和萬太你上床。」

  更加直接得話語炸得萬太瞠目結舌,一時之間甚至忘記要快點掙脫開的這回事。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法斯特異常執著於自己?

  萬太可悲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有時間去慶幸他們兩人現下是在包廂裡,這種羞恥的發言也只有他們能聽得見。

  「法斯特,你冷靜點。」

  眼前的景象令萬太說話都稍微帶著輕顫,他已經分不清楚身體到底是因為法斯特持續不斷的舔吮著自己被捉住的那隻手而感到癱軟,還是因為法斯特出人意外的發言。

  「你看……愛莉莎應該還在你身邊吧,你這樣不是對不起愛莉莎嗎?」

  「不會,愛莉莎跟我是一樣的心情。」

  「你們一樣心情但有沒有考慮我的心情啊──!」

  「我想要萬太。」

  全然不受干擾的模樣令萬太很是無力,就這麼剎那的閃神,他就被法斯特拉了過去坐在法斯特的大腿上。

  在察覺此時此刻的狀況有多麼糟後,萬太連掙扎都不敢掙扎只能僵硬的坐在法斯特懷裡。

  「法、法斯特……你、呃……」

  上了大學就算沒有真實看過多少也會聽見同班同學討論的話題,萬太並不熟悉的事情不代表就沒有聽說過,但從來就沒有任何人討論過如果發生這樣窘境到底該如何解決。

  「我、我是男的……」

  「我知道。」

  「我喜歡的是、女生……」

  「我知道。」

  「我、呃、我們是朋友……」

  「……我知道。」

  在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突然壓到肩膀上的沉重讓萬太嚇了一跳,想轉頭看過去卻沒能成功,只能靠著餘光知曉抵在肩上的正是法斯特的頭顱。

  輕淺到如羽毛搔癢般的吐息打在後背,萬太感到有點癢,可是卻不敢隨意亂動。

  「對不起,萬太。」

  「什麼?」

  「對不起和你說了那些。」

  「啊、那個啊……」

  「只是知道萬太已經看不見靈了,感覺,好像你離得越來越遠。」

  「不管我看不看得到靈,我們都還是朋友啊。」

  「那不一樣。」

  萬太感覺到法斯特搖頭,淡金色的頭髮搔過頸首,萬太反射性縮了縮脖子。

  「惟一的聯繫不見了……感覺萬太離得更遠了。」

  「嗯……即使能看見靈的這份共同點不見了,我們之間還是有其他的聯繫存在啊。」

  「太少了。」

  「是這樣嗎……」

  乾笑著回答,不管給出怎麼樣的答案都無法令法斯特感到滿意,萬太有些頭痛。

  思忖了會兒,萬太拍了拍法斯特環在腰上的手,仰頭和法斯特四目相對。

  「還是有的啊。」

  萬太笑著說道。

  「你成為我專門的診治醫生,等於是我把生命交給你了哦。」

  看著法斯特有些呆愣的眨眼,萬太忍不住笑了,很難得可以看見對方有這麼有趣的一面。

  法斯特也跟著笑了,俯下身親吻了萬太的唇。

  「果然還是不夠呢。」

  「法斯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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